富里早上七点被马厩那边传来的响动吵醒,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往外走,结果刚推开后院门就愣在原地——草场上又多了两匹马,一黑一白,毛色油亮得反光,正低头啃着刚浇过水的苜蓿。

他站在围栏边盯了足足三分钟,才确认不是自己睡懵了看错。上周刚收了一匹退役赛马,前天朋友还开玩笑说他家快成流浪马收容所了,没想到今天直接翻倍。那黑马耳朵一抖一抖,眼神清亮,一看就是专业调教过的;白马更离谱,脖子上还挂着个没摘的赛事编号牌,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。
富里掏出手机想问问经纪人是不是又替他“做主”了,结果还没拨通,就看见马场工人老张拎着饲料桶从仓库出来,一边走一边嘟囔:“这俩昨儿半夜运来的,说是欧洲那边急着出手,连检疫报告都提前办妥了……老板你真不记得签过字?”
他当然不记得。昨晚明明窝在沙发看老电影《奔腾年代》,中途打了个盹,醒来只记得梦里有匹马冲过终点线,蹄声震得地板都在颤。现在倒好,梦照进现实,连马都自带剧情——据说黑马是某位中东客户临时取消订单的定制马,白马则是法国一个马术世家因家族变故紧急转手的种马,身价加起来够在市中心买套小户型。
富里蹲在围栏边,看着两匹新成员慢悠悠踱步,姿态优雅得像T台模特。自家原来的几匹老马反而缩在角落,眼神里透着一丝“新人抢饭碗”的警惕。他忽然笑出声:别人养猫养狗解压,他倒好,压力越大,马越多。上个月项目黄了,第二天门口就多了匹温顺的母马;前阵子失恋,隔周马场就添了匹暴脾气的骟马,非得他亲自驯服才肯吃草。
阳光渐渐烫起来,马鬃在风里泛着金边。富里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——本来今天打算去试驾新车,现在看来,得先去马具店订四副新缰绳了。他转身往屋里走云开体育app手机网页版入口官网,嘴里还念叨着:“下次睡觉前得把门锁死,不然醒来发现整个马场变成动物园也不奇怪。”
可走到门口又停住,回头看了眼那匹白马,它正扬起头,朝他轻轻嘶鸣了一声,声音干净得像山涧回响。富里叹了口气,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语音:“那啥……马粮预算,再加个零吧。”



